老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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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屋

故乡偏远,老屋长情。关于老屋的记忆,还不算太模糊。因在乡村长大,老屋的轮廓约莫还记得。

老屋红砖黛瓦,因为年代久远,亦不知是墙壁是红中透黄,还是黄中透红,斑驳凹凸的墙壁泛着岁月的颜色。如果说,北京出名的是“四合院”,而偏北方则是以“三合院”为多。“三合院”是两方住处,一处墙院,附之以“大门”。老家的老屋就是“三合院”其中的一方住处。老屋是北方人口中的“堂屋”,是正向阳的屋子,也称正屋。

记得儿时,我们喜欢在老屋下玩耍。老屋砖缝里有黄土,每当下雨,黄土淋了雨水。泥黄色的液体会沿着砖缝流下来,我们蹲在墙根看雨水顺着墙面流下来的蜿蜒曲折的纹路。趴靠在墙面,用手去阻挡它流下的轨迹,改变它下一秒的方向。或是捡起地上的泥巴,落叶,贴在上面,看着它们慢慢潮湿,从表面浸露出的水纹。我们在老屋的怀里,乐此不疲。

那时,老屋看遍了我们的游戏,用沉默代替慈爱。几个孩子拿起泥巴,粘在木棍上,然后用力地甩出去,泥巴通常会被甩得好高。有几次,不小心甩到老屋上,一块块泥巴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上面。大人们回家后,喝责我们。他们对老屋始终怀有敬意,老屋给了他们庇护,他们在心里记得。老屋是见证时间的老人,但它从不老去,像人一样在春夏秋冬里生根发芽。

老屋活在四季里。春天,老屋的后墙上有爬山虎,西窗上垂下嫩绿枝条,宛若天然门帘,显出盎然的绿意。浓阴密布,坐在院里,听风与树的密语,数时光的脚步。门旁种满了果树,也有其他树种,如泡桐,白杨,桂花等。最喜欢的莫过于桂花,秋风过处,桂花可以变成祖母手里的饼,糕,酒,满足老屋的胃和我们的嘴。

季节中的老屋,静待着身边景物的变化。老屋,在季节的轮回里颤抖,她用身躯抵挡一次又一次使它苍老的攻击。她的眼前种有许多花树,四季都绽放。每个季节,她都来得及参与。每一阵风过,花香飘起,抑或雨雪霏霏,老屋前的树干枝叶都互相致意老屋的身躯。

关于老屋的确切年龄,我无从可知。据说,加上父亲,已住了三代人。祖婆婆住过老屋,也是在老屋里去世的。祖母说,家里有旧俗,哪所房子里只要有人老去,是不能住人的。那时,家里穷,迫不得已,才住在老屋里。住着住着就住出了感情,虽然现在家里条件好了,但还是不愿离开。老屋习惯了岁月的风雨,习惯了老屋的存在,谁也不愿离开。站在老屋门口,岁月的记忆和老屋同在。

老屋不老,她与故乡的那片土长存。春来百景,唯与老屋情深。(刘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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